兴趣与年龄:孩子怎样学英语?(部分)
小孩子会重构语言,自己会创造。所以我们的教学,如果不重视灵活性、创造性,忽视语言本身的特征,实际上会把孩子学习语言的天分和创造力泯灭掉。
主笔/李伟 记者/刘敏 实习记者/田园 《三联生活周刊》第44期,“亲近外语的方法论——几岁学英语”
(前略)
兴趣的价值
王凌沛是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的研究生,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英语老师,近来但却有些灰心。他认为,真正的教学应该是通过活动学习知识,而不是只靠学习知识本身。语言本身兼具工具与人文两种特性,考试应该聚焦于怎样交流,怎样写书评这类实际的应用。现在的“做题式”教学方式,过分强调知识点,正是中国人学不好英语,事倍功半的原因。
三年前,他参加了学校的新疆支教团,在库尔勒市一家中学担任高一英语老师。最初的一周,他投入了比普通老师更多的精力,上课带着同学发言、念课文,用做活动的方法开展教学。他满怀热情地让班上同学提意见,收到的反馈却是一盆冷水,一名同学在纸条上质问他:“你说说你这几节课都教了几个重点?”
王凌沛是从1993年开始学英语的,那一年他5岁。当时北京的英语培训市场几乎跟他一样稚嫩,学书法的培训学校新开了一个英语班。王凌沛的妈妈不懂英语,想着让儿子多件事儿干,就随手报了名。
跟学书法一样,英语班的目标就是为了培养兴趣。班里有二十多名学龄前小朋友,每周上一个半小时课,学的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的《现代儿童英语》,这套教材由国内老师自己编写、录音,内容多是一些实际的情境话题,如敲门、进门等家庭和日常生活中的会话。上课的老师是兼职,平日在公办学校上课,周末带这批小孩。
王凌沛还记得那位老师四十多岁,现在想来,应该是老三届前后的大学生,被耽误的专业知识难得在这群小朋友身上有了用武之地,上课积极性非常高,一遍一遍地用标准的发音带着孩子们念课文,再一对一对地叫出来表演对话。“内容说不上有创造性,但是说得多了,小朋友们都练就了一口准确的发音,而且乐于张嘴说英文。”课后妈妈从来不考察王凌沛的学习情况,却常常在骑车送儿子上学的时候,总听见他在后座上嘀嘀咕咕自己念英语玩。
小学四年级,学校开设英语课时,王凌沛发现,启蒙时打下的基础变成了明显的优势,他开始往后翻书自学,进度一直走在别人前面,每次测试成绩也是数一数二。英语给了他极大的成就感,他开始觉得,学英语是件有意思的事。
再次上课外班是在小学六年级,出于学有余力再吃些小灶的想法,妈妈又给王凌沛报了一所文化学校的英语班,教材换成了至今畅销的《Look Listen and Learn》。这套引进的教材与在校的授课内容方向不同,应试意义并不大。每节课2个小时主要以听说为主,老师依旧是领着学生念课文、编排对话,“我们的老师叫郝刚,是二十二中国际部的英语老师,他发音很棒,性格好,喜欢跟我们开玩笑,整个课堂都很活泼。轮到学生表演对话,有的同学很有创意,有的哗众取宠,丰富多样,上课特别意思。整堂课我们一直要张嘴讲英文,下课后都累得不想说话了。”
王凌沛觉得自己很幸运,参加的两个辅导班都起到了积极作用。“那时候大家上课都很认真,知道学校不错,只要跟着好好学,最后就能学出来。一些不太认真学习的同学渐渐退出了,我一轮一轮跟下来,心想自己已经坚持到这个阶段,就更有必要继续好好学下去。”王凌沛后来在陈经纶中学、北京四中、北京师范大学这一路重点中学、大学的学习中,依旧不停地碰到当年一同坚持到后期的辅导班同学。
王凌沛的同龄人高菲,同样也是这种活动式学习的受益者。高菲小学毕业后,只是为了跟随表姐,考进了四川外国语学院附属中学读书。此前英语能力平平的她,开始接触起与小学完全不同的教学模式——英语课变成每天一节,学生分成两个班级,每班20余人,课上有大量的朗读、课前演讲和课本剧表演,“就是让人一直练习开口说话”。
更吸引人的,是每个学期都有的配音比赛、舞台剧大赛,高菲非常热衷于这些活动:“我的性格,是派到头上的机会一定把握好。既然报名参加了比赛,就全力以赴。相比于那些扭扭捏捏不认真准备的同学,我最后总能拿到好成绩。”这也成为了一种良性循环,中考前的保送,是对学校学生的第一次分流,一些对英语兴趣不高的同学选择考入其他学校。高菲选择留在川外附中。在各个活动中大展身手,早已让她对英语充满了浓厚的兴趣。
王凌沛的初中生活远没有高菲的轻松,初一开始,他又换到了北京市少年宫学习新概念英语,这里的压力大了很多,在这个时期,辅导班已经不适合只带孩子玩玩闹闹,少年宫的老师严格检查所有学生背课文、听写单词的情况,课后还要每天更换句型造十个句子。
这是王凌沛的课外班生涯中,第一次真正面对学习的压力。王凌沛自己所在的陈经纶中学分校任务很重,每天上九节课,周末作业留满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还是坚持每晚做一小时英语作业,每周再拨出几小时去学少年宫。在繁重的课业压力下,坚持把新概念三册全部学完了。他认为自己从小就是个喜欢坐着看书,自己跟自己玩的人:“我妈只问我什么时候续费,我也就没想过要退出的事儿。中间实在忙不过来,有两次少年宫作业没做完,我公交车到站没下车,一直坐到头再若无其事地坐回家,就逃过那么两次课。”
虽然几个课外班都不是以升学为教学导向,但在实际考试中,王凌沛展示出了多学多练的绝对优势:2003年的中考中,王凌沛英语考到了116分,比其他没上过补习班的同学高出6、7分,顺利考上了北京四中。在高中期间,他的英语课被分到了最好的A班,接待外宾,作展示、参加课外英语竞赛,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。那时王凌沛的目标,就是像学校里几位英语特级教师一样,从四中毕业,再回四中教书。考取北京师范大学,最终就读英语系,也变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重庆的高菲也通过英语走出了国门。高一的时候,她所在的小剧团被邀请至英国,在利物浦中学演出自己排练的音乐剧《猫》。在那一周中,她第一次在真正英语的环境中使用这门语言。她的美式英文,虽然磕磕碰碰,但她毫不胆怯地与用词严谨的英国人问路、聊天。
高菲至今觉得自己最擅长的事儿,就是与人打交道。中学时的学习经历让她对使用英语毫无障碍,乐于在众人面前表现真实的自己。也正是这个优势,让她在高考前通过面试的高分保送到四川大学外国语学院,又轻松以雅思8分的成绩,申请到剑桥大学的教育学硕士。多年后再次回到英国,她发现跟其他国内留学生相比,自己融入课堂的速度要快得多,课堂讨论是绝大多数中国留学生最怵的环节,而她总能立刻与同学和教授打成一片。高菲回国后,在中国政法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做行政工作,英语是主要的工作语言。
高菲和王凌沛的学习经历,在普通高中的高考压力下,却成了“我的成功不能复制”。王凌沛发现,虽然课程标准在不断科学化,为学生提供商务、旅游、文学等丰富多样的学习资料,但是实际一线的教学却没有什么进步,仅仅关注于必修部分。现在的高中生还是习惯划重点、背单词的英语学习。当他作为一名年轻的支教教师时,他无法与这所市重点中学的升学压力抗衡,只好重新回归按部就班的教学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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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网上没有全文,搜到了一个排版奇特的转发地址(戳我)。
去年11月5号第一次到三联面试实习生,到今年11月5号转正整整过了一年,中间经历了毕业招聘的种种折腾,得知终于拿掉了“实习”二字,长出了一口气,由衷高兴。
从2008年夏天在沈阳《时代商报》的第一份实习以来,经历了《成都尚川》、网易“另一面”、《GQ》、中海油新闻中心、《三联生活周刊》,再算上体验过的芒果台,和办了卡没去的北京晚报……从来没有停止过折腾,大家见面总是要问,你怎么还在实习啊?
在毕业后、转正前,我的QQ签名“万年实习生实习万年”挂了很长时间,真到变成了正式记者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。5年后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,却才是职业生活的刚刚开始,可以依靠自己的薪水生活,相应,在任务上的责任也从临时工变成了100%。我还有拖延症,有克服电话恐惧之后的出差焦虑,有总怕自己镇不住对话的惶恐,以及担心自己陷入生活兴味、没法找到平衡的担心……现在才是钢丝上的第一步,在这个单打独斗又无时无刻不在于他人同台竞技的行当,无论优秀还是平庸,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所以,加油啊,小刘!
评论(3)
匿名读者
恭喜恭喜!
PS.贵刊封面选题真是相当生活啊……
匿名读者
祝贺熊阿姨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!从记路漫漫,唯有良心、信心。一路走好!
匿名读者
这是母校的软文么....:-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