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阿姨

记录生活,留住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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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枣读 · 共 8 篇文章

  1. 戴柳条圈的小男孩

    我爱看文革的回忆录,像是看戏。 这些年出了不少书,口述式的回忆居多,五六十岁的人,隔着几十年的时空回望,叙述的语气再白描,也是有鲜血做底色,仿佛有咚咚咚的战鼓鼓点在背景里急促地敲,听不真切,但也让前面的讲述总带着一点唱念做打似的、戏剧性的意味。 所有人都在等着终了那一刻,锣鼓炸裂,银瓶迸破,铁骑突出刀枪鸣。揪着眉头读完残酷的细节,书里书外的人都松了口气,几十

  2. 长的是深夜,短的是人生

    前几日看了一集美国的餐饮真人秀,地狱厨师来到经营不善的日本寿司店,日裔老板移居美国多年,餐厅和跨过婚姻都每况愈下,多年来他几乎不再有笑容,回传流水线旁的竹签沾着上一轮的鸡肉残渣,当他被批评管理无方的时候,美国老婆一旁的冷嘲热讽得连主持的大厨都看不下去。餐馆失败和家庭危机互为因果,搅成一团让那个瘦小的日本男人变成了一个彻底的LOSER。 换冰箱换气灶换装修,节

  3. 少年的生死爱欲

    麦克尤恩进入中国的顺序,像是一种倒叙,2007年由其同名小说改变的电影《赎罪》大热,人们在牢记凯拉奈特莉被钉在书架上做爱,两人四肢像蜘蛛般延展镜头的同时,也深深记住了“伊恩 麦克尤恩”这个在英格兰早已红得发紫的名字,《水泥花园》、《阿姆斯特丹》、《梦想家彼得》、《在切瑟尔海滩上》……一部部作品溯源变成中文引入,而3月末刚刚发行的《最初的仪式,最后的爱情》,中

  4. 旅行的意义

    两年前国庆去西安,做计划时我一直感到惶恐,查找了许多资料,翻看了许多人的游记,以便能让自己饱含虔敬之感,在千年的碑林和兵马俑前饱含深情,在捉蒋亭前能想象一下杨贵妃的跫音。 然而两年之后说起西安,非常不好意思的是,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不是任何古迹景点,反而是陕西小吃大杂烩的夜市回民街。回忆那次旅行,第一时间冲出脑海的,永远是小贩雪白的帽子,和手里翻煎得吱吱作响的柿

  5. 青春没有复刻版

    人们总是喜欢在艺术作品中去找寻自己人生的投射,听着高晓松校园歌曲长大的我,努力长高拼命做题的一路上,都认为未来的大学校园是一个姑娘白衣飘飘、小伙子在雨后用B小调高声朗诵模范情书的所在。直到长大成为了大学的一份子,才在满学校的黑丝袜高筒靴日租房小广告中猛然醒悟:那一个纯情的象牙塔时代,要么是已经过去了,要么就压根不曾存在。 因此当伍宝笙、余孟勤、蔺燕梅、童孝贤

  6. 最后的贵族

    《末代皇帝》开拍时,英若诚已是文化部的副部长,导演贝尔多鲁奇之所以能够请到这个中国电影史上官职最高的演员,居然是胡耀邦的特批。 这样的佳话,放在当下只能是不可复制的传奇,而在英若诚这里,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:1929年含着金汤勺出生于皇族支系,祖父是《大公报》和辅仁大学的创建者,外祖父是北洋大学校长,父亲是英文高超的辅仁大学教授,母亲是女校校长和北京儿童图书馆

  7. 安情何处忆

    我曾经列过一个小小的单子:绝对不能看电子书的作家。其中名列首位的,就是王安忆。 看电子书的时候,心情总是浮躁,鼠标一直在滚动,囫囵吞枣地撵着故事的走向,恨不得立刻被煽情,被心碎,被大彻大悟,在pagedown按钮的帮助下,找到一种图穷匕见办的水落石出。 用这样的方法看王安忆,绝对不行。 王安忆的小说,从文本的情感上来讲,并无悲喜之分。如果翻各篇小说的尾页,落

  8. 最烈的酒,酿最纯的文

    给爱枣报第136期枣读汪曾祺:尘心文心两相宜专题写的汪曾祺生平介绍部分: 汪曾祺曾经说过一句话:我是一条活鱼,不能分开几段研究。初看只觉此话令人让人莞尔,细想却发觉,老头儿相当高明——汪曾祺的身上有太多的特点,以至于许多特点之间都互有抵触,生平经历与文章风格有着令人意外的反差,单看文章或者但看人,都拼不出我们的那个的汪曾祺。 汪曾祺一生经历不可谓不曲折:19